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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妈妈我需要铂金包(一个耶鲁人类学博士的上东区育儿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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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出版社:中信
  • ISBN:9787508695488
  • 作者:(美)薇妮斯蒂·马丁|译者:许恬宁
  • 页数:308
  • 出版日期:2019-01-01
  • 印刷日期:2019-01-01
  • 包装:平装
  • 开本:32开
  • 版次:1
  • 印次:1
  • 字数:205千字
  • 1. 孩子的比赛,父母的战场。你不爱竞争,竞争还是会找到你。一部印度电影《起跑线》戳中多少父母的焦虑,一篇《疯狂的海淀黄庄》让无数家长感叹落泪。在阶层与育儿问题上,全世界的人都难逃怪圈。本书是火爆全美的年度话题书,上市首日即登《纽约时报》畅销**,引发全美千万妈妈热议。
    2. 纽约精英妈妈有多拼?学区房、择校大战都只是小起点。这本书就是纽约上东区的生存宝典,能在这里立足,就能在全世界立足。它适合所有必须在社会里往上爬的人读。
    3. 本书简体版还未上市,就已经成为网络讨论沸点。维小荷、美国大头妈妈、新华社半月谈、囧星人、英华兰DrBing、海外星云、博雅小学堂、73烟纸店、留学全知道、美国留学那点事、金融八卦女频道等自媒体公号发文转载。
  • 每个城市都有一个“上东区”,那是精英阶层居住、社交和购物的专属社区。 当耶鲁人类学博士薇妮斯蒂·马丁和丈夫一起带着孩子搬到上东区时,她对那里的生存规则还一无所知。 从物色公寓、购买学区房、给孩子申请私立校开始,她打响了一场艰苦卓绝的“战争”,其紧张激烈程度绝不亚于竞选美国总统。 这场“战争”持续了六年,为了让孩子迅速实现阶层跃迁,她又排除万难买到了爱马仕的铂金包。
  • 温妮斯蒂·马丁博士 于密歇根大学主修人类学,后于耶鲁大学取得比较文学与文化研究博士学位,侧重于人类学、人类学史与精神分析史的研究。长居纽约,有超过二十年的写作与社会研究经验。常在《今日秀》(Today)、《早安美国》(Good Morning America)、CNN、全国公共广播电台(NPR)、NBC News、BBC Newshour、福克斯新闻(Fox News)等媒体探讨亲子教育话题。另著有《Stepmonster》一书。目前与丈夫和两个儿子定居纽约市。
  • 序章 在大都市当妈妈究竟是什么样的感受

    第一章 纽约有纽约的规矩
    ? 一旦能在该岛立足,在全世界皆能立足。
    ? 曼哈顿人在派对和聚会上,也会问这些问题,详尽到有如在做人口调查,目的是要确认把你摆在哪个社会阶层。
    ? “**楼盘”可能和其他等级的楼盘位于相同街区,甚至外观也一模一样,但“**楼盘”要求你付巨额首付款,而且不能贷款。想买的人,必须证明自己的流动资产至少是房价的三至五倍,甚至是十倍。
    ? 私立学校的文凭和管家,不只是虚荣的地位象征,不只是你骄傲地在众人面前炫耀的东西,而是如果你是上东区人,你一定得有。
    ? 曼哈顿就是靠这种办法建立阶层制度,让每个人乖乖待在该待的地方。

    第二章 不配一起玩的低等人
    ? 一切是如此惬意,到处是用钱堆出来的美好生活,我感到目眩神迷。
    ? 人们发财之后,两种供给就吃紧了,一是房地产市场,一是曼哈顿私立学校。
    ? 无法把孩子送进贵族学校,就跟被食物链**的掠食者逮到一样恐怖。对我们来说,进不了好学校,等于是被美洲豹吃掉。
    ? 永远要提前准备,很早、很早以前就要开始准备。
    ? 环环相扣是一种令人很焦虑的生活育儿方式,让人活得很紧张,因为你永远不能松懈,永远不能休息,不管什么事都一样。
    ? 我就此误入歧途。在恐惧的胁迫下,从原本的旁观者变成体制的拥护者。我跟上东区的妈妈一样,跟全世界的妈妈一样,每天都在焦虑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够好,不够多,生怕对孩子的未来造成影响。
    ? 在上东区当母亲是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高风险职业。当母亲的人压力很大,很焦虑,因为成功或失败的责任,通通在我们身上。
    ? 在上东区,孩子的朋友和玩伴可以决定你的阶层,你的阶层会*上一层楼,也或者你会被拖累。你帮孩子找到什么样的玩伴,你就是什么社会阶层。如果你地位低下,你天真可爱的孩子也会地位低下。

    第三章 入境随俗 我是个妈妈,我需要铂金包
    ? 让我**进入新世界的临门一脚,是一样几乎带着魔力、令人目眩神迷的强大法宝——爱马仕的铂金包。
    ? 那些趾高气扬的女人,她们的肩上,或是她们的手上,都有一个美到让人忘了呼吸,不管是做工或染色都无可挑剔、价值连城的包包。
    ? 一个超棒的包是刀剑与盾牌,我要买一个她们没有的东西,她们想要的东西,或是她们有但见不得别人有的东西。
    ? 男人遇上中年危机时,有人会买跑车,有人则在外头拈花惹草,有人在酒窖里收藏一万五千瓶酒,或是购买各种心理慰藉品。我的中年危机则靠铂金包解决。
    ? 我已经步入中年,是真的中年了,每当我想到这件事就无法呼吸,但我依旧够年轻,够美丽,够金发,够苗条,我和铂金包可以**搭配在一起,而且我也老
    ? 到买得起了。
    ? 铂金包的确代表着一个你想要的物品,然而它真正的本质是诚心盼望,无止境地等待,接着失望,求而不可得,包上的一针一线都是血泪。
    ? 曼哈顿是个阶层分明的地方,你所拥有的东西,是在告诉别人你属于哪个阶层,以及你有多少财富、人脉与力量。

    第四章 一定要回到生孩子之前的身材
    ? 怀孕在上东区是一场比赛,比谁怀了孕还依旧*瘦、身材*好、*时髦。
    ? 西方世界的富裕母亲生完孩子后,几乎毫无例外都会给自己强大的身心压力,“一定要回到生孩子之前的身材”。
    ? 我偷偷观察过莫妮卡,她不只健身很专心,工作的时候,还有想办法把孩子弄进好学校的时候,也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像一台机器般聚精会神,精准,稳定。
    ? 我一定要征服那些动作,我一定要用五十七分钟的时间追求**身材,我要摒除一切杂念,与世隔*。我下定决心,上刀山下油锅都要去。
    ? 这个艰辛的**体态修行之旅是一场耐力赛,每一堂课都是迷你的再生仪式。
    ? 上东区的妈咪不会放弃,永远不会。她们无法想象过去那种慢慢来、靠着节食就希望自动瘦下来的生活。她们积极追求苗条,永远在努力“做点什么”。
    ? 身体是拿来健身和不断雕塑用的,永远有改善的空间,永远不能休息,永远不能松懈,只要我还撑得住,就得自强不息,夙夜匪懈。

    第五章 上东区没有低调这回事
    ? 不管有没有男士在场,女人花了无数小时在Physique57与SoulCycle锻炼出来的身材,必须搭配**服饰,以及浓妆艳抹的脸庞。
    ? 曼哈顿很多女人都热爱时尚,但这种夏衣冬穿、冬衣夏穿的事与时尚无关,重点是要比别人先穿。
    ? 上东区的女人光只是达到*低标准,让自己能够见人,衣服和鞋子不要太离谱,加上平日保养身体,就*少每年要花九万五千美元左右。
    ? 那是货真价实的物化女性,女人是带给他人性欲的“客体”,不是“主体”,自己活起来舒不舒服不重要。
    ? 以前的人看到一个人没皱纹,会觉得那个人很年轻,但现在只会觉得那个人已经老到要打肉毒杆菌了——那种面无表情、看不出来心里在想什么、过得不开心的老女人。
    ? 现场没有一个客人是胖的,没有一个是丑的,没有一个是穷的。
    ? 你的社会阶层,要看你在活动中出了多少钱,但也要看,你认识现场的谁、你和谁讲话、你坐在哪里、你是谁的客人,或是你的客人是谁。
    ? 如果你没在赚钱,你在婚姻里就是弱势,你在世上就是没有势力,没什么好说的。

    第六章 丢脸等于丢掉灵魂的曼哈顿妈妈
    ? 婚姻一旦出状况,人生也会跟着完蛋,让人想起来心惊肉颤。
    ? 你得是**少根筋的人,才会感受不到社会加诸身上的压力。
    ? 在重视荣誉与耻辱的文化里,在一个你不能有橘皮组织、一根头发都不能乱的世界,在你是谁要看你在宴会上捐了多少钱、你家整理得多干净、你的孩子是否一点问题都没有的世界,要丢脸太容易了。
    ? 上东区没有愈挫愈勇的概念,要是你的孩子失败了——例如分数排名不是前0.1%,美劳课没有画出旷世杰作,或是障碍赛表现不佳,那可不是挫折教育的时刻,而是你是个失职母亲的明证。
    ? 妈咪钱很多,但力量在保姆手中——保姆有力量让我们的人生变轻松,或是在有意无意之间,搞乱我们的行程与人生,并且他们照顾着我们家中*脆弱的成员,这让他们手中大权独揽,掌控一切。
    ? 我认识的女人要吃抗焦虑药物才睡得着,她们会在半夜吃药,因为她们会在那时突然惊醒,担心着学校怎么了、钱又怎么了,或老公是不是在外面偷吃。
    ? 我发现很多人的人生,以及她们的幸福快乐、她们存在的价值,都得仰赖她们**无法控制的人事物。
    ? 一个小小的不**,怎么就像世界末日一样,你会感到一股巨大的无力感,觉得自己被大浪冲走,原本安心的日子不见了,你发现自己不是个好母亲。

    第七章 想办法活在坏事会发生的世界
    ? 我不希望孩子以为生活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精彩片段,不希望他们把标准定得太高,再也无法享受粗茶淡饭。
    ? 做母亲会碰上的一切,都和取舍与选择有关。
    ? 在曼哈顿这样的城市,在我研究的上流社会部落,悲剧会给人双重打击,因为伴随着悲剧而来的是,你会发现尽管自己已是得天独厚的天之骄子,而且已经尽了一切努力,人生如果要发生什么事,你依旧躲不过。
    ? 这些事现在对我来说荒谬、扭曲、不重要。做好了又如何?多出版一本书又怎样?谁在乎我的孩子是否受邀参加生日会,或是别人不和他玩?
    ? 女人从未在孤单一人、隔*于世的情况下自己养孩子,或是只跟另一个人一起养,也就是孩子的爸。一个人养孩子是**吃力、**特殊的事,不是“该有的”一般状态。

    第八章 我能改善命运,因为做了社交“努力”
    ? 我能改善命运的部分原因,在于我做了社交“努力”。
    ? 为了孩子,为了一个在你体内发育的东西,你孕育他们,耗损自己的身体,把他们生下来,泌乳喂养,让他们成为你宇宙的中心,而且这不是几个小时的事,也不是几天、几周,而是几“年”——女性每日、每日付出的母爱,让“自我”与“他人”之间的界限从根本上模糊起来,一边是自利,一边则是对他人无微不至的关怀、同理心与照顾。
    ? 据说上西区的妈咪比上东区人随和、友善,没有人会为了帮孩子找玩伴而耍势力眼,孩子自然而然在放学后和其他孩子玩在一起。在上西区,很少有人跑来撞我,我也从不觉得身上的衣服太丢人。但有时候,我还是会怀念上东区一丝不苟的环境,那里让人感到安心,一切都很正式,打理得好好的。

    谢辞
    参考资料
  • 找房子的**天,我独自抵达公园大道上一间富丽堂皇的大厅,英嘉还没到。一位脖子上围着爱马仕(Hermès)围巾、全身上下都是**品牌的女士,迟疑地问我:“你老板**会来吗?”她打了肉毒杆菌的僵硬又光滑的额头,传递出一股淡淡的疑惑。
    我伸出手自我介绍,结结巴巴地告诉她:“嗯……我没……老板……”显然这位女士看到我“时髦的文青打扮”后,把我误认为英嘉客户的助理。看来Marc Jacobs的衣服是下城区的人在穿的,而上城区没在工作的女人们,都有个人助理负责帮忙找房子。在接下来的寻屋之旅,我得让服装升级。就在此时,一个棕发的*世大美女走了进来,她身材高挑,穿一身米白色高雅套装,是英嘉来了。我看得出来,刚才接待我的女士仰慕英嘉,我松了一大口气,知道这下子不必担心。我该穿什么,该做什么,要怎么找房子,通通交给英嘉就好了。
    我的判断是对的。曼哈顿负责买卖公寓的房产中介专为女性服务,那是女人的世界,上东区尤其如此。人要衣装,衣服会说话。卖方中介所穿的衣服,让外界知道她的客户有多尊贵。买方中介所穿的衣服,则要在气势上压倒卖方中介,她的形象,代表着客户的形象。要买房子的人,也会靠着身上穿的衣服,同时让买卖两方的中介,知道她认真看待这件事(但如果是**有钱的富太太,则可以随便穿,她**清楚中介知道,她已经有钱到不必玩这一套,只有中介得穿上*好的衣服巴结她)。 每**,每一次看房子,在每一间接待大厅,都是一次服装大赛。想了解那种情形的话,不妨想象在破晓时分,在西部电影导演莱昂内的音乐中,穿着Brunello Cucinelli与Loro Piana 等**品牌的女人,面对面分列两方准备对决。
    皮包似乎是重点中的重点。在我看房子的**天,英嘉带我看了四五间公寓,那些公寓的中介,很多都拿着一个闪闪发亮的香奈儿(Chanel)包。有的拿提链掀盖式,上头有经典双C标志,有的则拿小牛皮材质、有提把设计的扣环长形包,下方同样也有双C,简单优雅。**天看完房子后,我在快天黑时回到家,半开玩笑地告诉先生:“如果想找到房子的话,我得买一个新包包。”我精疲力竭,走得腿都要断了(后来才知道,我太不上道。上东区要买房子的人,一般都会帮自己和英嘉安排司机),而且心理上也很疲惫,我没料到看个房子以及和中介互动,要上演那么多内心戏。每看一间房子,我都得改变标准,改变期望,我开始怀疑真的能找得到房子吗? 接下来几周,每天早上,我会穿上我的上东区看房战袍:端庄的紧身裙,配上Agnès B 或French Sole 平底鞋,外加我*淑女的皮包——显然就我的任务而言,松垮的帆布包并不合适。*后,我会绑好一个利落(希望如此)马尾,毕竟我可是要踏上时髦国度的战场。梳妆完毕之后,我会搭上出租车,朝着东北前进三十分钟,接着在某栋战前建筑的大厅和英嘉碰面。几乎每一次,我们两人都在莱辛顿大道以西会合,因为我和先生的目标是理想学区。换句话说,基本上我们是在全曼哈顿*贵的地带找房子,只为了有**孩子能念免费的公立学校。很讽刺,我知道,先生也知道,英嘉也知道。英嘉很快就变成我和先生之间的“第三者”,我们比较熟了之后,有一次她委婉地劝我:“如果不那么坚持学区房的话,我们可以看的房子,就会多很多间。”不过我看了她一眼之后,她马上改口:“但我知道你们夫妻俩想要什么样的房子,我们继续在这一区努力吧。” 我们似乎怎么找都找不到,因为现在正是景气的时候,房地产市场正热。卖家开出天价,买家只能任人宰割。英嘉一再暗示,我和先生想住的地方,是全纽约市*难搞定的地方,我们一直找,一直找,一直找,怎么都找不到合适的房子。
    我和英嘉看了“理想建案”、“**建案”,甚至是“白手套建案”的“经典六〇年代房”与“经典七〇年代房”。所谓的“白手套建案”,如同字面上的意思,接待人员都戴着白手套。我们看的每一栋建筑,都有负责迎接的门僮,而且几乎每一栋楼都有电梯服务人员帮你按楼层。然而不管是“理想建案”、“**建案”或“白手套建案”,等级都不如“**建案”。“**建案”可能和其他等级的建案位于相同街区,甚至外观也一模一样,但“**建案”要求你付巨额头期款,而且不能贷款。想买的人,必须证明自己的流动资产至少是房价的三至五倍,甚至是十倍。英嘉事先就告诉我,**建案除了有此类固定资产要求,还可能依据你的身分另外提出要求,因为这类公寓基本上是私人俱乐部,住户管理委员会有自己的规矩,只有愿意遵守的人才能住在那里。公寓一般拒*有钱名人入住,就连尼克松总统和玛丹娜都曾被拒于门外,只能忿忿不平,被迫住独栋的房子。**建案的住户是工业巨子,以及他们的上流社会老婆。人们用地址称呼那些建案,例如公园大道七四○号、第五大道九二七号、第五大道八三四号,或是第五大道一○四○号。有的则有名字,例如贝尔福德、圣雷莫、达科他、河岸山庄。那些水泥建筑都由罗萨里奥·坎德拉(Rosario Candela)或埃默里· 罗斯(Emery Roth)等**大师设计,不适合我,不过显然它们原本就不是“家庭建案”。“家庭建案”听起来像是我要找的**房子,但我问起的时候,英嘉耐心解释:“家庭建案的意思,不是它们有儿童游戏室,而是贷款可以贷九成的房子,我们可以找到*好的。”英嘉告诉我,她身上穿的Jil Sander 、Piazza Sempione 、Prada 反映着我的身分地位。我买哪一间房,也将反映她的中介地位。她希望我们能住在*好的房子,因为我们住的地方也会影响到她。
    哪间房子代表什么社会地位,我其实不是很关心——我和老公只希望在学区还可以的地方,找一间还过得去的房子就行了。但是没想到,就算我的标准相当宽松, 一样不容易,弄得我很沮丧。中介一再一再告诉我们,纽约的房屋“储量”不多。此外我没想到的是,到别人家看房子是一种**私密的体验,感觉很怪,好像在入侵他人的人生与空间。我看着他人的私人物品,看着他们的生活习惯。但事实上,我看不到什么个人特色。我发现上东区的风格都一样,每间屋子的布置都使用大量花纹布,而黄色和蓝色是*主要的色调。我很难想象自己搬进去之后要如何改造风格,我家的家具根本不搭。我无法想象我们一家人,我先生,我儿子,还有我,搬进其中一间公寓。哪个角落可以摆婴儿床?如果想生二宝的话,哪一间房间可以给二宝住?那间房子适合在家工作者吗?一堆问题在我脑海里打转。
    某间公寓通过初步筛选后——学区对了,卧室数量对了,光线充足,景观还可以——隔天我先生就会和所有人的老公一样,过去看一看。此时女人们(英嘉、我、屋主的中介、有时屋主本人也会在场)会兴奋到不行,一直介绍,努力讨好男主人。我感到一阵荒谬,我和其他女人就像《命运轮盘》的美女主持人凡娜·怀特(Vanna White)一样,“展示”着公寓,打开每一道门,打开每一个衣柜。我不是个会假笑奉承的人,但此时脸上却带着笑容,希望讨好老公,就好像所有人正在演一出戏,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角色。按照剧本,接下来先生会四处看一看,打量一下房子,中介会抓住他说的每一个字,仔细观察他每一个动作,希望找出他喜欢或不喜欢这间房子的蛛丝马迹。此时老公一般会礼貌待人,但不会太和蔼可亲,不会在中介面前透露自己的想法。他会很快在屋里绕一圈,然后立刻回到男人打拼事业的世界,再从办公室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他觉得刚才那栋房子如何如何。
    一切的一切,让我觉得自己有如家庭影集《欢乐时光》(Happy Days)里饰演妈妈的玛丽恩·坎宁安(Marion Cunningham),但我知道,我们*后会买哪一间房子,做主的人会是我。女主内,男主外,房子是女人的事。那就是为什么所有的中介都是女性,出面的买家也是女性。男人的角色是一脸严肃地出现,让人战战兢兢,然后就消失了,*后负责签字,或是不签字。在那之后,女人想怎样就怎样,房子由我们负责,欢迎来到上东区的世界。
    我思考着在我未来的新栖息地,男女是如何分工,以及性别分工所代表的意义。不过我忍不住也想到另一件现实的事:如果是在亚特兰大,或是密西根第二大城市大急流城(Grand Rapids),我们这次准备买房的钱,足以买有游泳池的豪宅。然而在上东区,只够买间破破烂烂的小公寓。每一间房子都一样,都位于公园大道、麦迪逊大道或第五大道等“尊荣”的地址,大厅都很豪华,闪闪发亮,还有人帮你开门,但上去之后……我每次看到房子内部都差点昏倒。上东区全身**的女人们,都住这种鬼地方吗?我经常难以置信。有些房子很干净,不管是厨房、浴室,还有房子整体来说,都称得上整洁,但就是一种年久失修的感觉。地毯都磨破了,不晓得是什么年代的产物,还有厨具一看也是很久了,而且墙壁发黄。另外奇怪的是,几乎每一间房子,都一定有个女佣正在掸灰尘,或是正在擦拭银器和折衣服什么的。
    除此之外,每一间客厅,真的是每一间,一定都摆着相框和一些小纪念品,而且大家都一样,令人瞠目结舌。我造访的每间客厅,一定有一张年轻女孩的照片,旁边摆着她的毕业证书,学校不是布里莉(Brearley)就是史宾莎(Spence), 也就是全纽约*难进的女子私立学校。另外也会有年轻男孩的毕业照……旁边一样摆着裱好框、以龙飞凤舞的烫金拉丁字母印制而成的毕业证书,发证的学校也一定是霍瑞斯曼(Horace Mann)、巴克立(Buckley)或圣伯纳(St. Bernard’s)等首屈一指的学校。照片中的男孩女孩,发型一丝不苟,年轻的脸庞上毫无皱纹,**的笑容露出矫正过的牙齿。**,我在八十几街和麦迪逊大道交叉口看房子时,突然像是被雷打中一样,恍然大悟—— 那些屋主之所以要卖掉自己的家,换成比较小间的房子,是因为不得不那么做。他们花了很多钱费心养大的孩子,如今终于毕业、或是可以独立了。这些年来,为了请人打扫,让孩子上**私立学校,他们山穷水尽,但还是得维持一定的体面。现在责任已了,他们可以把大房卖掉,带着毕业证书还有管家搬进小屋子。
    我恍然大悟的那天晚上,踏进家门后,重重倒在床上,问先生:“你相信有这种事吗?”那天我累坏了,心情低落,连续看了四间公寓,四间都有富丽堂皇的大厅,外加破破烂烂的旧地毯,以及**志愿的毕业证书。
    先生叹了一口气,说“我相信”。老公小时候住布鲁克林区,青少年时期才搬到上东区,所以他算纽约人,但不是土生土长的曼哈顿人,他十分熟悉我每天参观的那些公寓住户的渴望、信念、焦虑,以及他们所看重的事物,但又能保持局外人的观点。他告诉我:“一切的一切,管家,私立学校的文凭,那些东西不只是摆好看的,他们的人生就是为了那些东西而活。” 先生打了个呵欠,但我突然清醒到睡不着。我想起我的人类学教授,曾经试图让学生了解他研究的也门部落的荣誉概念。许多年前的那**,我坐在爆满的大学部教室里,教授说:“对他们来说,荣誉不是抽象的概念。如果有人污辱你,你不能只是感到不舒服,然后无视那个人,就那样算了。”教授告诉我们,如果有人污辱你,那就像是有人砍下你一块肉,你真真实实受伤了,你缺了一块东西。这下子我明白了,私立学校的文凭和管家,不只是虚荣的地位象征,不只是你骄傲地在众人面前炫耀的东西,而是如果你是上东区人,你一定得有。那些东西**重要、**基本,为了支付好学校和管家的钱,你什么都能省,宁愿不要新地毯,不要装潢厨房,家里破破烂烂也没关系。
    一切都说得通了。我身边所有的女性,不管是有孩子的中介,或是我看的房子的屋主,或是上东区朋友的朋友,她们每天谈的,就是自己的孩子上哪间学校。她们会用孩子的年纪与校名自我介绍。没错,对一般人来说,学校只是一种介绍自己与攀关系的方法,但对我身旁的女性而言,孩子的学校就是她们的一切。“嗨,我是艾丽西亚,我小孩安德鲁和亚当念艾伦史蒂文森(Allen-Stevenson)——你孩子也是,对不对?” “不是欸,我孩子念学院中学(Collegiate)(砰!这下子位阶定出来了,这个人的地位比问话的人高,因为她的孩子念的是全国排名*好的学校)……不过我朋友玛裘利四个儿子都念艾伦史蒂文森(言外之意: 我朋友玛裘利**有钱喔——有钱人才有办法生四个小孩。我和她是朋友,所以我也很有钱)。搞不好你们两个认识,你孩子几岁?” “真的吗?我两个外甥也念学院中学(她在告诉对方,她本人的位阶只比排名*好的学校低一阶,她姊姊的孩子念*好的学校,所以她也差不多算是同一阶层的人)。我外甥是双胞胎,念二年级,你听过他们的名字吗,戴文和戴顿?”女人间的对话就像这样。
    透过私立学校组成的人际关系十分重要。每次我说等儿子长大以后,我想把他送到附近风评**好的第六公立小学,所有的女人都会被我吓傻。有人说话比较客气,她们会安静三秒钟,扬起眉毛,客套地回答:“这样子啊,学校会决定孩子的未来。”有人讲话则比较直接。一名中介听到我要把孩子送到公立学校,一边打开厨房的柜子介绍里头的内建照明,一边用硬挤出来的微笑,告诉我她听不下去:“别闹了,你得把孩子送到私立学校,大家的孩子都念私立的。到时候你要跟大家一样,用司机送他上学。念私立学校不用管学区,你想买哪一区的房子都可以。” 我老公和我还是很坚持。我们俩以前都念公立学校,儿子当然也可以念,公立学校没什么不好。我们坚持还是要买麦迪逊大道和公园大道之间东八十一街附近的房子,那里有一间很好的公立学校。然而那一区被地方中介称为“**上东区”,房子本就不好找,那一区*是难上加难。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硬着头皮找下去,我需要先生和英嘉帮我。我知道曼哈顿人靠房子定出社会阶级,目前为止我已经跨越**个鸿沟,从“租房子的人”,变成“屋主”。我结婚的时候,先生把他的房子改成我和他共同持有,就只是改一下房地契而已,但显然在我们居住的城市,这是一件大事。很多在曼哈顿租房的人,隐瞒自己的房子是租的,或至少不会到处宣传,因为租房子就是低人一等。租屋的人是次等人,漂泊不定。中介盘问我的时候,**件事就是问:“你有房子,对吧?”(比较常发生的情况是,她们会在同意让我看房子之前先从英嘉那边探听我和先生的身家)。中介问这个问题,是想确定我们不是来乱的。她们听到我们夫妻早属于有屋一族之后,都会松一口气。
    在曼哈顿的房地产市场,建筑物是“战前”或“战后”盖的,也很重要。不过对我来说,如果能住在古色古香的美丽房子里,当然很好。那些房子都是**设计师盖的,历**赫赫有名,但要是住不了那种地方,也没什么关系。除了战前或战后建筑,房子还有一项**重要的区别:它们属于“共有公寓”(co-up), 还是“共管公寓”(condo)。我原本住在下城区的透天厝,所以不太懂这两种公寓的区别,然而在曼哈顿的房地产世界,以及以上东区的社会阶级划分来说,共有或共管的规矩十分不一样。
    英嘉和老公告诉我,如果是共有公寓,由管理委员会的成员决定谁可以住进去,谁不能住进去,公寓的规矩由他们定。有的规定直接了当,而且很合理,例如“夏天条款”规定只能在夏天装修房子,因为施工很吵的时候,天气适合邻居躲到户外,甚至一整个夏天都躲到自己乡下的房子。曼哈顿的住户楼上也有人,楼下也有人,彼此紧紧相邻,邻居装潢会破坏生活品质。英嘉告诉我,夏天条款“**上东区”,上西区则几乎没这种事。我可以接受夏天条款,很合理的规定。
    其他的共有公寓条款,则比较说不出理由,没有实际作用,比较是大家一向习惯那样规定。例如屋主不能随便把房子分租他人,也不能让自己二十几岁的孩子住进去,必须经过管理委员会同意才行。我碰过某间共有公寓还要求想住进去的人,必须先证明自己富可敌国,要不然就别想。资产净值证明是申请时的“必要”条件(不是可附、可不附的文件),委员会说这是为了“保险起见”,但事实上他们握有建筑物里每一间房子的“留置权”,就算住户有债务,房子是在委员会手上。共有公寓的住户,没有谁真正拥有公寓,只拥有“股份”——公寓坪数较大的人,一般拥有较多股份。谁的股份多,说话声音就大。想买共有公寓的人,几乎毫无例外,一定得先接受委员会面试。先生和英嘉事先给我心理准备,委员会面试时什么都可能问,而且可能毫无理由就拒*你的申请。这下子我懂了,为什么公园大道和第五大道的共有公寓广告,如果罕见写着“无委员会审查”,根本是抢破头。不晓得拥有共有公寓的股份,是不是和拥有管家,或是孩子念私立学校的感觉是一样的。
    我还发现,如果不是共有公寓而是共管公寓,房价会稍微贵一点点,因此一般允许较高的贷款成数,而且屋主拥有真正的房子。除此之外,共管公寓的规定比较宽松,喜欢的话可以分租,也可以留着当偶尔去住的地方。想住共管公寓的话,申请由管理公司审查,感觉比较公正,也没那么探人隐私,不是由一群以后可能当你邻居的人,对你的财务状况和私人生活品头论足。
    日子**天过去,每**,我从曼哈顿西村(West Village)出发,到上东区看房子。管他是共有公寓还是共管公寓,管他是战前还是战后建筑,该是时候做决定了,我坐计程车坐到快破产,得马上搬到上城区,不能再每天“通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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