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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顶天立地谈信仰:原来党课可以这么上

第二章 绕不过去的《共产党宣言》

作为一名中国共产党党员,你可能熟悉党章,熟悉马克思主义理论,但不一定深谙《共产党宣言》;你可能知道《共产党宣言》,或者听别人议论过、争辩过,但不一定完整地读过《共产党宣言》。

但,你要知道,你见或者不见,《共产党宣言》都在那里,不离、不去,默然守护,永葆共产党人的底色记忆。

你信或者不信,《共产党宣言》已经创造历史,不偏、不退,激流勇进,永铸共产主义的铁血大旗。

出几道题目给你:

第一,什么是宣言?为什么叫宣言?为什么叫《共产党宣言》?

第二,为什么在那个时代出现了《共产党宣言》?

第三,什么是资产阶级、无产阶级?什么是资本主义、共产主义、社会主义?

第四,为什么叫共产党?

第五,到底谁在推动全球化?

第六,《共产党宣言》与中国共产党走过了怎样的历程?

答不出来?

没关系,慢慢来。

第一节 路见不平一声吼——《共产党宣言》的诞生与历史背景

一、为什么叫宣言?为什么叫《共产党宣言》?

在你看来,“宣言”是不是一个显得非常高大上的词汇?不过若要回溯过去,“宣言”一词在当年也算一枚小鲜肉,代表了一种潮流。从西方启蒙运动以来,人类历史上出现了几个影响深远的“宣言”,1689年《权利宣言》及《权利法案》、1776年《独立宣言》、1789年《人权宣言》、1848年《共产党宣言》。前三个缔造了西方现代文明,产生了三个最有名的现代资本主义国家——大不列颠王国、美利坚合众国、法兰西共和国,后者同样缔造了几个著名的社会主义国家——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中华人民共和国。

不要简单地认为,东欧剧变、苏联解体,社会主义运动就玩完了。一个国家的变动变化十分正常,但思想、理论以及留下来的实践经验是不会磨灭的。我们通常说的英国,从大不列颠王国到现在的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法国一会儿帝国、一会儿共和国也是几经折腾,唯一好点儿的美国也是经历过南北战争才实现真正统一。事无固态、国无常名,没有永世不变的国家形态,更没有万寿无疆的王朝。从1917年列宁同志领导十月革命建立苏维埃俄国以来,到现在也就100年时间,社会主义运动才算刚刚起步,遇上点小挫折很正常。

为什么叫《共产党宣言》,而不是叫别的什么宣言?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的开头,讲得非常明确:“一个幽灵,共产主义的幽灵,在欧洲游荡。”啥是幽灵?看过美国大片《幽冥》(Spectral)没?里面有句台词:“幽灵就是介于生与死之间。”

首先,幽灵没有实体,它还属于精神层面。在当时,共产主义、社会主义、剥削、私有制等等,这些概念还在先进知识分子的大脑之中,在他们对社会各种不平等现象的观察当中。

其次,幽灵有自己的意识。无产阶级中的先进分子,已经觉察到自己身上的枷锁,已经发现了自己面临着被统治、被剥削的处境,他们时刻探索着,怎样打破牢笼,解救众生。

最后,幽灵在游荡,在不断地传播着。一小部分人掌握了理论,摸索到了社会发展规律,便不断地推动着无产阶级意识的觉醒,把自己理解、探索和掌握的真理向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传播、交流、共鸣。

这个幽灵,一开始只是星星点点,但很快就成为引领人民的火炬,它从淡淡虚影渐变成为坚不可摧。从一个人的想法、两个人的观点,变成一群人认同的理论,成为一个阶级的指导思想。

让我们看看德国对共产主义的认识:

近几年来,共产主义在德国成了人们议论的话题,而且已经成为具有威慑力的幽灵(Uespenst);在它面前,一些人感到恐慌,另一些人则借此制造恐慌。鬼怪(Spuk)一遭抨击,就会销声匿迹。只要我们让共产主义这种学说在公众的目光下无所顾忌地加以陈述,公众的目光就会在顷刻之间看穿共产主义的种种虚妄之处,这样一来,它就至少不会构成威胁。即便有人力图使用暴力来实现共产主义,这当然会造成一些混乱,但他们终究不可能使共产主义长期实行。(1)

“死鸭子嘴硬”,尽管嘴上这么说,但就这样一个游荡的幽灵,资产阶级就已然对它产生了恐惧,“旧欧洲的一切势力”要“对这个幽灵进行神圣的围剿”,并且用“共产主义”的帽子去抹黑他害怕的一切东西。从行动上就已经看出来了,资产阶级知道无产阶级必将成为自己的掘墓人。他们对共产主义有着刻骨的仇恨,恨不得立即把它扼杀在摇篮里。

有哪一个反对党不被它的当政的敌人骂为共产党呢?又有哪一个反对党不拿共产主义这个罪名去回敬更进步的反对党人和自己的反动敌人呢?不管是谁,只要是看你不顺眼,我就给你扣上一顶“共产主义”的帽子,骂对方是共产主义居然变成了一种时髦。

《共产党宣言》是发言、讲话,是口号、旗帜。你看,伏尔加河上的纤夫,为什么要低声轻吼才用力拉船?拳击赛场的斗士,为什么要哼哈有声才勇猛出拳?我们干劲十足,要打破旧世界,解放全人类。

我们既然知道自己使命,就让我们更加紧密团结起来吧,成为一种别人无法否认的势力,成为一个坚强有力的集体,成为历史发展上的客观存在!

我们共产党人已经集合起来,我们要发出自己的声音,“向全世界公开说明自己的观点、自己的目的、自己的意图”,我们为自己鼓劲加油,为无产阶级撑场子、挺腰杆。

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用“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的战斗口号,代替了正义者同盟原来的“人人皆兄弟”的口号。从“人人皆兄弟”到“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感觉到了没有?这口号瞬间高大上起来,短短几个字把群体、范围、手段、目标都全部表达出来。从口号的改变就看出来了,共产主义同盟由一个带有密谋性质的工人组织,转变成了一个“有思想、有灵魂、有目标、有手段”的“四有”无产阶级政党了。(2)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发表于1848年2月的《共产党宣言》,包含了7篇序言、引言以及资产者和无产者、无产者和共产党人、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文献、共产党人对各种反对党派的态度4个章节,译成中文不到2万字,第一次对社会主义理论进行完整系统的表述。

《共产党宣言》的发表标志着马克思主义的诞生,宣告了世界上第一个无产阶级政党——共产主义者同盟登上了历史舞台,人类社会发展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共产党宣言》是科学共产主义的最伟大的纲领性文件。列宁说:“这部著作以天才的透彻而鲜明的语言描述了新的世界观,即把社会生活领域也包括在内的彻底的唯物主义、作为最全面最深刻的发展学说的辩证法以及关于阶级斗争和共产主义新社会创造者无产阶级肩负的世界历史性的革命使命的理论。”(3)

在随后的历史进程中,各国工人阶级和劳动人民在《共产党宣言》的启示和鼓舞下,为了求得自身的解放和发展,与各国的敌对势力进行不懈的革命斗争,工人运动风起云涌,整个世界历史的格局在很大程度上被改变了。

160多年以来,在西方世界,除了基督教的圣经以外,《共产党宣言》的发行量最大,出版的次数最多,传播的范围最广。据不完全统计,《共产党宣言》在全世界已经翻译成了200多种文字,印刷版次不计其数。如果马克思能活到今天,仅仅依靠《共产党宣言》这个版税就能成为百万富翁乃至千万富翁。加上马恩全集厚厚的几十卷,马克思如果能活到今天的话,光靠版税排进福布斯那是没有问题的。遥想马克思当年,时常给恩格斯去信:“亲爱的弗雷德里希,我又没钱了,给我寄几个英镑或者马克吧。”当然,尽管马克思没有带走什么,但是却留下了用之不竭的历史遗产。

二、马克思、恩格斯为什么写《共产党宣言》

任何人都不能脱离时代而存在。

从14、15世纪以来,欧洲逐渐成为世界的中心。随着新航路的开辟和资本主义的兴起,尤其是经过文艺复兴、启蒙运动,人从宗教依附中解脱出来。天大地大、利益最大,这里损失最大的就是宗教,大家都醒过来,还怎么去维持政教合一的统治?新兴的贵族、资产阶级也不甘心被剥削,急需成为历史舞台上的主角。是的,你猜对了。主角总是自带光环,这时候的资产阶级就是正面的形象,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是它带来的。理性、自由、平等、博爱,这是资产阶级人品大爆发的时代,在欧洲各地四处发着好人卡。

但是花无百日红,吹着的牛皮总有破掉的一天。当伪善的面具被拉下来的时候,人们就感受到了资产阶级带来的冷风、冷酷。围绕着利润,资产阶级的眼珠子转坏掉好几个,终于搞出了几个杀手锏。

首先是圈地运动。这真是个顶好的主意,一是可以把土地圈起来养羊啊,羊毛多值钱,种庄稼值不了几个钱,关键是欧洲土地也不是那么肥沃。二是可以把农民都赶到城市里,机器一开动没工人怎么成。美利坚怎么来的?就是有受不了圈地运动偷跑到美洲的,还有想发横财但在英国国内没人罩着的,比如《泰坦尼克号》上的杰克,最后就是非洲大陆买卖过来的奴隶。三是那么多羊毛、那么多工人,生产出那么多棉毛制品,总得要有地方倾销啊,必须得扩大世界市场,那些土著就是市场、就是利润,印度、中国、日本都是大肥肉,坚船利炮就是投资、实现资本增值的有效工具。嗯,一举三得。这个买卖划得来。

从16世纪到19世纪中叶,西欧、西方的殖民主义者从事非常无耻的贩卖黑奴事件。据统计,在200多年时间,他们在非洲贩卖的黑人大约有1.2亿人,但是活下来被运到美洲的只有大约1500多万人,也就是途中死亡的超过一亿人,绝大多数都在运输途中死掉了。

其次是剪羊毛。这也是个顶好的主意,这里的绵羊既是指真的能剪羊毛的羊,也是指失去土地的无产阶级“小绵羊”。“机器一响,黄金万两”,随着工业革命的完成,工业化的大生产让工人依附在机器上,创造出无限的利润,进入到资本家的腰包。工人不是发了工资了吗?没有土地作为根基,工人获得的工资还是要到市场上购买吃穿住行的东西才能维持日常生存。这部分钱又通过剪羊毛的方式回到资本家手中。所以,“富者越富、穷者越穷”,西方学者美其名曰“马太效应”,说穿了就是资本主义制度体系造成的。

资产阶级除非对生产工具,从而对生产关系,从而对全部社会关系不断地进行革命,否则就不能生存下去……它的商品的低廉价格,是它用来摧毁一切万里长城、征服野蛮人最顽强的仇外心理的重炮。它迫使一切民族——如果它们不想灭亡的话——采用资产阶级的生产方式;它迫使它们在自己那里推行所谓的文明,即变成资产者。(4)

最后是无底线。资本主义时期,资本家为了赚钱,是没什么底线的。马克思说:“资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被绞死的危险。”卓别林有一部电影叫《摩登时代》,讲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故事——一个叫查理的普通工人,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每天的生活就是日复一日地工作,而唯一的工作就是在生产流水线上拧紧六角螺帽,然后查理就出现了神经问题,生活中只要看到六角形的东西就去拧。

9岁到10岁的孩子,在大清早2、3、4点钟就从肮脏的床上被拉起来,为了勉强糊口,不得不一直干到夜里10、11、12点钟。他们四肢瘦弱,身躯萎缩,神态呆痴,麻木得像石头人一样。(5)

整个资本主义时代,都是精神极度亢奋、社会剧烈分化的时代。资本家疯狂地积累利润,无产阶级状况急剧恶化。工业化大机器,把社会也搞成了一个大机器,个体失去了思想和自由,成为社会流水线或者机器上的一个零部件。资本主义越发展,社会矛盾越加深,病痛产生就不可避免了,这就是经济周期性的危机,带来的是政治、经济、文化、国际关系等方面的危机。经济危机一爆发,生产力浪费,工人失业,资本家破产,经济崩溃,社会混乱。危机的频繁爆发促使人们深入思考,到底资本主义社会出现了什么问题。

社会怎么了啊?

资产阶级:我的姿势不对?换一个“剪羊毛”的方式试试看?是不是对工人兄弟太宽松、仁慈了?

无产阶级:怪我喽?我拼死拼活干活,最后还埋怨我干活不努力,还让不让我活了。

资产阶级:我不是给你生活费了吗?

无产阶级:那是我自己劳动付出所得,还远远不够呢。最后不都又进了你的腰包?

资产阶级:你看我都给你五天工作制了,又是福利,又是保险的,已经很仁慈了啊!

无产阶级:这都是我们工人阶级兄弟通过血汗、斗争得来的。

“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这时该我们的马恩兄弟登场了。

很多人都在想办法解释这个社会现象,解决这个社会矛盾,但总不得其法。猛药伤筋动骨,缓药治标不治本,愁煞一群资产阶级文人。20多岁的马克思、恩格斯也在思考这个问题。马克思先在校园里转悠,四处蹭课,听了很多大家讲座,发现不顶事,又去图书馆广泛阅读寻求办法,得出东西还不够深入,又回到社会上、工厂车间实地调查。恩格斯也是如此,到处听报告讲座,又与人讨论、争论,后来还是走进工人中间,掌握第一手资料。

两个小年青经过较长时间的学习、消化,实地调查、对比分析,相互交流讨论,逐渐形成了对资本主义社会的认识:资产阶级已经魔怔了,只想着利润、扩大再生产,剥削、剥削、再剥削;无产阶级油水已经榨干了,政治上无地位、经济上无资产、生活上无着落、文化上无思想。为了活着,必然就要反抗,就要革命。

你只看到我的剩余价值

却没看到我付出的血汗

你有你的规则

我有我的选择

你否定我的现在

我决定我的未来

你嘲笑我的一无所有

我可怜你的自私自利

你可以轻视我们的年轻

我们会证明

这是谁的时代

梦想是注定孤独的旅行

路上少不了质疑和嘲笑

但那又怎样

哪怕遍体鳞伤

也要活得自主有尊严

我是马克思

我是恩格斯

我们为无产阶级代言

马恩在大量的调研走访、争辩批判之后,发现跟资产阶级理论家吵来吵去很不得劲。为啥?动不动就被封杀啊!一会儿《莱茵报》,一会儿《莱比锡总汇报》等等。而且当时的工人运动散乱无序,有时打击范围过大,有时又被资本家收买,既没办成事,还砸了招牌。怎么办?这样下去可不行。马克思、恩格斯意识到必须得把工人们组织起来,把自己掌握的理论武器与实践相结合起来,运用到指导无产阶级具体行动上来。于是,他们在正义者同盟基础上改组成立了共产主义者同盟,这样才能把工人兄弟们有效组织起来,反抗资产阶级压迫。

共产主义者同盟的前身是1836年成立的正义者同盟。随着形势的发展,正义者同盟的领导成员终于确信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理论正确,并认识到必须使同盟摆脱旧的密谋传统和方式,遂于1847年邀请马克思和恩格斯参加正义者同盟,协助同盟改组。1847年6月,正义者同盟在伦敦召开第一次代表大会,按照恩格斯的倡议把同盟的名称改为共产主义者同盟,因此这次大会也是共产主义者同盟的第一次代表大会。同年11月29日—12月8日举行的同盟第二次代表大会通过了章程,大会委托马克思和恩格斯起草同盟的纲领,这就是1848年2月问世的《共产党宣言》。

《共产党宣言》的基本思想是什么?人类社会发展是有规律的,即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第一章讲的是阶级,资本主义社会里面两大阶级相互矛盾、相互斗争。第二章讲的是政党,阶级斗争实际上是通过其政党领导来实现,所以阶级必有其政党。第三章讲的是主义,阶级产生政党,政党有自己的主义、指导思想。第四章讲的是共产党人对各种反对党派的态度,及现实的斗争策略。这四章从阶级到阶级的政党,到政党所坚持的主义和指导思想,最后政党斗争的现实策略,实际上它这个内在逻辑是非常清楚的。

《共产党宣言》就是解答无产阶级和广大劳动人民的解放道路与前景问题:通过什么道路获得解放,解放以后又建立一个什么样的社会,就是身处在社会最下层的无产阶级通过革命斗争,推翻资产阶级,获得翻身解放,建立一个能够实现每一个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新的理想社会形态。

德国著名的文艺学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海因里希·伯尔曾写过一篇《假如没有马克思》短文,讲的非常深刻也非常实在:“一部进步史乃是一部忘恩负义史”,没有工人运动,没有社会主义者,没有他们的思想家,他的名字叫卡尔·马克思,当今六分之五的人口依然还生活在半奴隶制的阴郁的状态之中;没有斗争,没有起义,没有罢工,这需要发动,需要引导,资本家是连半步也不让的。……维护卡尔·马克思,不要让我们的子孙认为他是可怕的幽灵。(6)

第二节 春风十里不如有你——《共产党宣言》的内涵及历史意义

一、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谁怕谁

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中阐述了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从各自产生、发展以及相互间的斗争博弈进行了较为详尽的描述,并通过严密的论证得出资产阶级必然为无产阶级所取代。现在看这样的结论,很多人或许很困惑,资产阶级怎么还存在,好像活得还很滋润,无产阶级好像还没有说的那么强大,它怎么取代资产阶级呢?其实,归根结底一句话: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到底谁更厉害。

这个厉害,比拼的既是综合实力,也是精神、理念与意识形态层面。

我们先来看资产阶级。

马克思研究认为,资产阶级首先是在封建社会内部产生,说得直白一点,就是原来封建统治阶级的边缘阶层,地主的小跟班,封建产业链的下游端。在咱们中国古代,主要是一些商人,在西方古代主要是一些小贵族、作坊主,关键是他们都被当时的士大夫、皇族看不起,被宗教僧侣集团看不起。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资产阶级也不甘心被欺负、被瞧不起,尤其是生产力、生产工具进步之后,他赚的银子多,但是没保障啊。这样下去可不行,于是这群人联合起来,先是在理论上造势,“我们要吃饭、我们要自由、我们要平等,我作了贡献,我就要享有权利”。启蒙运动就这样应运而生,英国的《权利宣言》、法国的《人权宣言》就这么出现了。

但是光有钱不行啊,还得有人跟着干革命才行。这时资产阶级目光又向产业链更下游看过去,“哎,市民朋友们、工人战友们、农民兄弟们,别再卖命给贵族干活了,你看看你们都吃不饱穿不暖,跟着我一起干革命吧,我们一起争取权利与自由”。马克思辛辣地讽刺道,“为了拉拢人民,贵族把无产阶级的乞食袋当作旗帜来挥舞”。

在做好了人力、财力、物质、理论和精神动员后,资产阶级发起了冲向统治阶级宝座的一系列革命,打破了旧制度的牢笼和束缚,“无情地斩断了把人们束缚于天然尊长的形形色色的封建羁绊”,使人和人之间只剩赤裸裸的金钱关系。到此,资产阶级终于使自己从一个小跟班成长为世界的扛把子。

现有的成绩、辉煌以及贪婪、欲望,让这位新任大哥日渐骄狂起来,我要“按自己的面貌为自己创造出一个世界”,通过机器轮船、火枪火炮征服整个世界,要通过贸易手段(管它合法还是非法!)把资源、财富汇集到自己手里才算踏实。但是,世界并不是资产阶级的,社会发展有着自身固有的规律。

我们再来看看无产阶级。

当资产阶级说要革命时,他们以血肉之躯挡住了射向资产阶级的乱箭;当资产阶级说要征服世界时,他们又被武装起来,砍向了同样被迫武装起来的同志们;当资产阶级说要扩大再生产时,他们又奉献上自己全部家当外加劳动力。这时的无产阶级还很LOW,还是资产阶级的小弟,还没有自己的阶级意识,还没有从被统治中醒悟过来。

随着资产阶级革命的胜利,无产阶级中的先进分子不断从资产阶级行动中汲取知识、掌握理论,快速地成长起来。古人说得好,人走茶凉,过河拆桥。资产阶级统治越加巩固,干起事来越发肆无忌惮,越发觉得自己忽悠来的无产阶级小弟好欺负、好糊弄。通过圈地、剪羊毛、城市化,把无产阶级彻底地固定在无产上,让其无法流动、无法从繁重事务中脱身,在资本主义制度牢笼里好好待着。

不过无产阶级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每当人民跟着他们(资产阶级)走的时候,都发现他们的臀部带有旧的封建纹章,于是就哈哈大笑,一哄而散”。通过资产阶级革命洗礼的无产阶级从压迫中自发地苏醒过来,从零星地反抗资产阶级运动中,越发看清资产阶级真面目,越发需要本阶级的理论观点和组织机构。

这时水到渠成,共产主义者同盟应运而生,《共产党宣言》应运而生,不再是那个被资产阶级满大陆驱逐、追赶、镇压的“幽灵”了,而是从虚幻的、精神层面和资产阶级夹缝中的存在转变成一个独立的、有自身理论指导和组织机构的客观实体。通过三次大的革命,无产阶级扎扎实实、独立地站在了历史舞台上。

真正战斗就从这里开始了,就从《共产党宣言》发布的那一刻开始了。没有《共产党宣言》,我们不知道自己从何处来、向何处去,不知道自己的使命与理想目标,不知道哪些是敌人、哪些是朋友,不知道怎样挣脱锁链、获得整个世界。《共产党宣言》是无产阶级觉醒的标志,登上历史舞台的号角,是我们思想不竭的源泉、奋勇前进的澎湃动力。

舞台只有一个,谁都想拥有主角的光环。

资产阶级:我创造了财富,每个铜子儿都是我挖空心思得来的。

无产阶级:财富都是无产者劳动实现的,我们要消灭私有制。

资产阶级:我开拓了全球市场。

无产阶级:每次开拓都是血淋淋的。

资产阶级:我建立了国际贸易。

无产阶级:都是通过剪刀差在掠夺世界人民。

资产阶级:我推动了科技进步。

无产阶级:你已成为生产力发展的阻碍。

资产阶级:我加快了城市化进程。

无产阶级:让更多的人成为无产者。

资产阶级:我建立了民主共和制度。

无产阶级:都是你幕后操纵的人线木偶。

资产阶级:我颁布了星期工作制。

无产阶级:那是我们不断争取来的。

资产阶级:我有长枪大炮、先进武器。

无产阶级:这些都具体掌握在每一个无产者手中。

资产阶级:你会让世界混乱、动荡。

无产阶级:无产者失去的是锁链,得到的是全世界。

资产阶级:你会让世界全球化退步。

无产阶级:呵呵……你现在就这么做了。

二、共产主义与共产党/斗争哲学与暴力革命

在中国,起名字可是门大学问。

那么,马克思、恩格斯为什么起了“共产主义”这个名字?为什么不叫无产主义、工人主义?为什么不叫社会主义宣言?

“主义”是指某种特定的思想、宗旨、学说体系或理论;对客观世界、社会生活以及学术问题等所持有的系统的理论和主张。比如马克思主义,就是由马克思、恩格斯以及众多马克思主义者共同实践凝练形成的一整套系统的理论体系。再如实用主义,就是由美国人皮尔士、杜威等人结合美国社会实际提出的一系列理论观点和方法,等等。

19世纪中期微信群“社会思潮讨论群”正在热火朝天:

贵族地主:工人兄弟们,资本家最可恨了,我们也讨厌他们,我们刚刚搞了封建社会主义,回到原来手工作坊当大师傅吧!

宗教僧侣:都怪资产阶级,搞什么工业大革命,这下弄出来无产阶级,这可咋办呢?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应该搞基督社会主义,大家和和气气多好!

市民小农:这个时代好难受,上面有大资本家天天催债,下面有工人兄弟罢工捣蛋!应该让我们来组建政府,我们小资产阶级社会主义才是最好的!

空想主义者:我们不能瞎搞什么暴力革命,应该效法自然科学、理性主义,搞一块区域先实验一下,来一个平均主义,或者建立一个乌托邦、理想国、太阳城,如何?

马克思、恩格斯私聊:这下尴尬了,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了,糟蹋了“社会主义”这个好词了,原来还想着用社会主义来着,必须得换个名字了。

为什么不用社会主义呢?“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要是共产主义对资本主义没威胁,资产阶级就不会花那么力气,想那么多怪招来对付共产党了。没办法,在欧洲这小地方,人心复杂啊,大大小小的学说、政党不计其数、星罗棋布。本来想用社会主义的,结果一看,社会主义已经被资产阶级过度使用了。

资产阶级不仅在外部形成舆论压力,一会儿封杀这个报刊,一会儿驱逐出境,甚至腹黑过共产党,来了个“钓鱼执法”,搞了一个科隆共产党人案。还渗透进内部,制造分歧、混乱思想,先是来了个封建社会主义、小资产阶级社会主义,接着来了个蒲鲁东社会主义,最后搞了一个“真正的社会主义”,不过都敌不过马恩的“舌战群儒”。就这样,马克思、恩格斯还只能一个个批驳,一个个解释清楚,不然跳进黄河洗不清,就这样了,还被资产阶级抓着不放。好好的马克思主义思想,还没完全建成体系,就分成了左派、右派、中间派,国际工人运动组织搞了四五个,在俄国还冒出了布尔什维克、孟什维克之类,看着就心疼。

在《共产党宣言》诞生前的时代,“社会主义”主要是代表对原有的社会体系进行修修补补,属于改良主义。而且“社会主义”名词在当时已经被空想主义者和形形色色的社会派别泛滥地使用,成了幻想和改良,甚至流氓无产者的代名词。为了表明自己的阶级立场和政治态度,更为了和这些形形色色的社会主义划清界限,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赋予了“共产主义”新的内涵,“共产主义”才是真正代表工人阶级的运动。

近代英文中的共产主义communism一词,是19世纪30年代才出现的一个新词。最初,1834—1839年间,它作为一种反对资本主义的思潮的名称而在工人秘密集会中使用。到19世纪80年代,法国工人开始把“共产主义”一词用于他们要努力争取的在消灭资本主义社会之后将要实现的理想社会的目标。此后,“共产主义”一词逐渐在社会上传播开来。(7)

什么是共产?想到了共产共妻?打土豪分田地?其实“共产”一词咱老祖宗还真没用过,不是咱中国人发明的。“共产主义”是外来词,源于古法语Communisme和拉丁语Communis,原意为Communal、Community,即为共同体、社团和群落,“一起生活、共同工作、共同分享财产的群体”的意思。最早由日本人从英文译本中将Communism译为“共产”,日译原意是“共同集体生产”,是生产之“产”,而非财产之“产”。后来,再由留学日本的中国人转译过来。当然,最早在洋务运动时的《西国近事汇编》中,有人就将communist(共产主义者)翻译为“康密尼人”,《西洋杂志》称“socialist(社会主义者)”为“索昔阿利斯脱”,《万国公报》称“以百工领袖著名者,英人马克思也”。不过,后来通行的译法还是从日本译法转过来的“共产主义”“社会主义”作为规范和标准。

这样解释是不是心里好受点?如果让你选择,你会选择哪一种翻译?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还是坚持走中国特色索昔阿利斯脱道路?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还是为康密尼人奋斗终身?

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论述了人类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他们俩认为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一对矛盾推动了社会不断向前进步,同时也论证了资产阶级为何必然灭亡、无产阶级必将胜利。

首先,怎么来理解生产力与生产关系呢?

有一首儿歌叫《采蘑菇的小姑娘》,很形象地说明了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生产力就是劳动主体加生产工具,小姑娘就是劳动主体,手里的小铲子就是生产工具,背上的箩筐就是生产关系。一开始,用手来挖,感觉箩筐挺大的,挖了好久都没装满,这就是说生产关系迫切需要生产力的提高,比如封建社会末期的资本主义萌芽,需要大规模的生产以满足人口、社会发展需求。接着,换了小铲子来挖,速度提升上来了,感觉箩筐刚刚好,生产力与生产关系很匹配。再下来,研发了一款挖蘑菇机器,感觉箩筐小了很多,生产力已经超过了生产关系,需要更大的箩筐才能满足要求。资本主义早期就是第一种情况,生产力正在由手工向机械化方向进步,生产关系还满足生产力要求,社会快速进步发展。到了资本主义中后期发展阶段,生产力由蒸汽时代向电气时代发展,甚至到了信息时代,生产力进入了高度发达阶段,但是生产关系这个箩筐却进步不大,因而需要更大的箩筐来取代。历史发展到这里,就需要无产阶级登上舞台,就需要无产阶级政党举起推动社会进步的大旗来。

对人类社会生产力的发展,资本主义制度是个障碍,而共产主义制度是个助推器。到了共产主义阶段,整个社会生产力极度发展,人们生活水平都得到了极大提高。这是共产主义适应人类生产力发展这一历史潮流的表现。共产主义革命的核心是废除资本主义生产资料私有制,并实行公有制。共产主义革命分为三个阶段:从资本主义到社会主义的过渡阶段,社会主义阶段,共产主义阶段。最终目标是实现“各尽所能,按需分配”。

其次,为啥无产阶级必胜、资产阶级必亡?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人类社会的发展就像滚动的车轮,也似奔流不息的江水,单个人或者群体在它面前是如此渺小。“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虽然粗俗,但话糙理不糙。从长远来看,资产阶级随着社会发展兴起,自然也会随着社会发展而消亡。从过去来看,资产阶级在诞生之时就塑造了自己的敌人和掘墓人——无产阶级,资产阶级像前浪,无产阶级就像后浪,改良主义终究是治标不治本。从当下来看,欧美日等资本主义国家集聚了大量的社会问题,如同千里之堤布满了蚁穴,尤其是宗教问题、种族问题加上人才红利、制度红利、殖民红利逐渐消退,发展缓慢引发了各类并发症,在发展自信上出了很大问题。所以,发展是硬道理,发展是执政兴国第一要务,绝对是正确的。无产阶级来自社会底层,对社会矛盾体会深切,在执政兴国与促进发展中,既能汲取资产阶级有益与不足,也能比资产阶级做得更好。别人做得好的,我们能做得更好,别人没有做到的,我们要想方设法做到。

在阶级斗争接近决战的时期,统治阶级内部的、整个旧社会内部的瓦解过程,就达到非常强烈、非常尖锐的程度,甚至使得统治阶级中的一小部分人脱离统治阶级而归附于革命的阶级,即掌握着未来的阶级。所以,正像过去贵族中有一部分人转到资产阶级方面一样,现在资产阶级中也有一部分人,特别是已经提高到从理论上认识整个历史运动这一水平的一部分资产阶级思想家,转到无产阶级方面来了。(8)

有人会问:万一发现经济基础并不决定上层建筑,万一发现阶级斗争并不存在或者已经消失,那马克思主义还站得住脚吗?共产主义还能作为最高目标吗?对于上述的几个“万一”,各位看官请细心琢磨一番:

国家经济总量绝不等于生产力发展程度;

现在仍实行君主专制不代表未来仍会如此;

某些实行全民选举的国家不过徒有民主之表而无民主之实;

公司股份无论如何被稀释,总会有居统治地位的董事长和董事们;

一个员工一旦开始对公司具体发展有话语权了,他也就不再是个普通工人了,况且能做到这一点的又能有几个;

眼光不能只盯着高级白领们的风光事业,即便世界五百强企业里也有“民工”,美国社会也有只拿工资的产业工人;

只要资本主义制度下贫富差距仍在拉大,社会不公仍未消除,那即便某一天社会主义中国发展遭遇挫折,资本主义仍然必然灭亡!

最后,为什么会有斗争哲学和暴力革命?

“队伍大了不好带啊”。要保持正确方向,就要与错误思想、路线斗争,委婉一点就是批判。不同的思想对人们的言行影响很大。如果不澄清会造成更多误解。有些甚至是故意抹黑。如果有一个人抹黑,你或许说一句就行。如果成千上万个来抹黑,那只能保持咄咄逼人的态势了。所以从历史发展来看,很容易给大家带来错觉,觉得马克思主义者怎么和谁都斗啊。但是,原则问题不容退缩,一旦退缩就会造成思想的塌方,那影响就是一大片。所以,不论是马克思,还是恩格斯,无论是列宁和斯大林时期的苏联,还有20世纪20—30年代中国社会大辩论中,马克思主义者都在不停地表达观点、阐释意义,而且随着事情的变化给出马克思主义解释。

在叙述无产阶级发展的最一般的阶段的时候,我们循序探讨了现存社会内部或多或少隐蔽着的国内战争,直到这个战争爆发为公开的革命,无产阶级用暴力推翻资产阶级而建立自己的统治。(9)

对比欧美与中俄革命,很明显,欧美资产阶级力量大,无产阶级暴力革命很难成功,而中俄资产阶级力量小,革命效果就明显。

在1848—1849年革命期间,不仅欧洲的君主,而且连欧洲的资产者,都把俄国的干涉看作是帮助他们对付刚刚开始觉醒的无产阶级的唯一救星。沙皇被宣布为欧洲反动势力的首领。现在,沙皇在加特契纳成了革命的俘虏,而俄国已是欧洲革命运动的先进部队了。(10)

“无产阶级,现今社会的最下层,如果不炸毁构成官方社会的整个上层,就不能抬起头来,挺起胸来。”暴力革命只是最后手段,成立国际工人运动组织,把全世界工人阶级联合起来,争取自身的利益,更进一步就是推倒资产阶级专政,建立无产阶级政权。

但无产阶级政府建立后,就不能再搞斗争搞革命那一套,咱得建设啊。

在当下主要的资本主义国家开展暴力革命以实现社会主义是不现实的。原因固然是多种的,但最重要还是在主要的资本主义国家里,人们的生活水平已经达到一个较高的水平,人们宁愿接受正在享受着的,可能不完美但足够舒坦的生活,而不愿先通过一种巨大的破坏性的行动,去争取一个被宣称很美好的“画饼”。谁能保证在经历暴力革命之后,自己的身边还能剩下些什么,要知道现代军事战争是何其残酷。又有谁能保证暴力革命胜利之后,真的能获得一个比原来的生活更美好更公正的生活呢?

“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在一片纸醉金迷、歌舞升平中人们感受不到危机,尤其是宗教、意识形态灌输下,感觉自己的日子过得还行,甚至认为这就是自己的命,这股“温暖的春风”把人们的头脑吹得如醉如迷,像喝醉了酒似的。但总有那么几个人清醒着。

试想一下:路边横躺着的醉鬼,若没几个路人的摇醒,或许就这样无声无息地逝去。

试想一下:社会阶层中的最底层,若没几个人呐喊,振臂高呼,或许也就那样悄无声息地出现、消失。

不是每个人下来渡个劫就能成为上神的,不是每个人靠自己奋斗就能成为资产阶级的,总有渡劫失败的,更多的则是芸芸众生、无产阶级。

正如海因里希·伯尔所说“幸好有了卡尔·马克思”,才给了更多人希望和理想,才有更多的公平公正和民主自由。

春风十里,不如有你。

尽管眼前依然苟且,毕竟还有诗和远方。

第三节 夜空中最亮的星——《共产党宣言》在世界、在中国、在你我身边

一、世界是不是平的?/谁在推动全球化?

21世纪初,美国作家出了一本书叫《世界是平的》,讲的就是世界全球化的问题,世界变成了“地球村”。同一个村子好啊,鸡犬相闻,村这头狗叫一声,村那头都能听得见。资产阶级总是认为,全球化是我推动的,我是全球化的引领者。

事实是不是这样子呢?

在《共产党宣言》中,马克思认为,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全球化这个事情,主要是生产力发展的结果,只不过资产阶级在头班车上,所以感觉是他领导。

现在情况呢?自20世纪90年代计算机及互联网络技术的发展,尤其到了21世纪以后,电子商务、大数据等的发展,已经让全球真正进入一个互联的时代。马克思如果看到,肯定会说,“看吧,当年我就说过,通信技术的进步只会让工人阶级的联系更加紧密”。现在情况还真是变成这样了。

你看,刚当选的美国总统特朗普,带头掀起了反全球化的浪潮,英国、欧洲的右派们在民粹时代,更加地叫嚣要逆流而行。

你看,我们的习近平总书记在最近的达沃斯论坛,旗帜鲜明地表达了坚持全球化的主张。

这剧情的反转让人应接不暇。不对啊,怎么就角色互换了啊!欧美不是全球化的引领者吗?怎么社会主义中国成了全球化引领者?

这就是生产力进步的力量,这就是资产阶级的本质暴露。

资产阶级自工业革命以来玩的那一套,在信息时代突然玩不转了,利益不能通过剪刀差高度集中化了,而是通过信息网络技术分散化了。

无产阶级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突然发现信息网络技术可以把自己与世界互联起来了。

似乎全球化的理想已经实现了。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世界是平的,世界真的是平的吗?是资产阶级推动的,还是无产阶级推动,还是生产力发展的必然结果?

然而,世界真的像我们想象的那样成为一个熟悉世界了吗?在我看来,现在世界人民之间的关系,和哥伦布、麦哲伦时的世界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我们是可以了解地球另一端正在发生的事情,但是你能及时到现场去感受吗?答案是不能。为什么?我们还不自由,我们需要国家颁发的护照才能在可能的情况下,进入被允许进入的国家,甚至规定了行走线路、接触的人群。

我们可以随时随地和另外一端的人交流,但你要真想熟悉对方,似乎很难,就像有首歌唱的“我们已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我们可以很熟悉对方,但却无法改变“陌生人”这个事实。

有些人在网络上能成为朋友,但在现实中却不一定。你可以和另外一个国家的人交流,但你不一定能懂得对方。因为,我们有着语言上的障碍,还有文化、风俗习惯、政治意识形态教育等方面的不同。对于同样的问题,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看法,有时这些看法甚至是对立的。想象中的和谐并不存在。

几个世纪以前,欧洲人凭借着《马可·波罗行纪》而听说了中国这个神奇的东方国度。当时,欧洲人的一部分只是对非洲北部和近东比较了解。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却始终和自己比较了解的一群人斗成了一团糟,现在情形仍然像一个难以合上的潘多拉的盒子。

是不是熟人世界更容易有利益争端,就像有部叫《杀熟》的电影一样?现在的欧美普通人对于现在的中国仍然缺乏足够的了解和认知,通过几本书籍、几张照片、几段视频、几部过度渲染的电影就能认识中国?

对于普通的欧洲人、美国人来说,中国还是那样的遥远,还是那样的古老,还是那样的神秘,在他们眼中中国还是一个奇异的国度,仿佛和他们不在一个星球上。这还是号称自由国度的人对世界认识的现状。

反过来看,中国人对于欧洲、美国就很熟悉吗?也不尽然。虽然满大街、教科书里,都有着欧洲美国的介绍,甚至连文化习俗都有详细的解读,但是不具体去过这个地方,你能熟悉这个地方吗?你能理解这个地方人的生活、思想状态吗?你能知道他的言行判断标准吗?中国人对于欧洲、美国的认识比以前有进步,但是还不能称得上熟悉的程度。熟悉,只是极少数人,还是带有某种目的和使命的人物才能做到的。

从整个人类历史发展的历程来看,世界人民始终致力于全球化。这是一个半伪命题,实际上只是少数人致力于全球化,大多数人还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正在走的路。世界是平的也是一个伪命题,技术是利益的延伸而已。普通百姓并不是不想世界统一,而是人首先面对一个生存问题,对于普通人而言,世界全球化是个高级问题,在无法解决生存问题之前,这个问题不会走进他们的视线。

一些资产阶级学者明知道世界是隔离的,还向民众散布地球是平的,宣传民主、自由、平等和博爱,只给予希望而不给予实际手段,就像在沙漠中只告诉有水源,而不说明怎样获得水源一样。在这一点上,马克思超越了他们这群人,既给予了希望也给予了实现希望的手段,所以引发了很多人对他的批评,也引发了无数人的争论。作为他的衣钵传人,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中国自然是西方资产阶级的眼中钉、肉中刺。

美国前国务卿杜勒斯在20世纪50年代初提出“和平演变”十条:1.尽量用物质来引诱和败坏他们的青年,鼓励他们藐视,鄙视,进一步公开反对他们原来所受的思想教育,特别是共产主义教条。2.一定要尽一切可能,做好宣传工作,包括电影、书籍、电视、无线电波和新式的宗教传布。3.一定要把他们的青年的注意力,从他们以政府为中心的传统,引开来。4.时常制造一些无风三尺浪的无事之事,让他们的人民公开讨论。5.我们要不断地制造“新闻”,丑化他们的领导。6.在任何情况下,我们都要传扬“民主”。7.我们要尽量鼓励他们(政府)花费,鼓励他们的信用,使他们货币贬值,通货膨胀。8.我们要以我们的经济和技术的优势,有形无形地打击他们的工业。9.我们要利用所有的资源,破坏他们的传统价值观。10.暗地运送各种武器,装备他们一切的敌人,和可能成为他们的敌人的人们。(11)

二、共产主义宣言与中国共产党

“洛阳纸贵”的情形在每个时代都有。

《共产党宣言》一进入中国人的视野,便如一滴水滴入油锅中,瞬间沸腾起来,很多关注民族命运的先进分子,纷纷翻译、手抄宣言,广泛宣传:

1903年,赵必振摘译,《加陆马陆科斯及其主义》;

1905年,朱执信摘译,《德意志社会革命家小传》;

1906年,强斋摘译,《万国社会党大会史》;

1906年,叶夏生摘译,《无政府党和革命党说明》;

1907年,震述摘译,《马尔克斯焉格尔斯合著之共产党宣言》;

1908年,民鸣摘译,《共产党宣言》《共产党宣言序言》;

1912年,蛰伸摘译,《社会主义大家马儿克之学说》;

1919年4月,舍摘译,《共产党的宣言》;

1919年5月,渊泉摘译,《马克思的唯物史观》;

1919年8月,张闻天摘译,《南京学生联合会会刊》《社会问题》;

1919年11月,李泽彰摘译,《马克斯和昂格斯共产党宣言》;

1920年8月,陈望道译《共产党宣言》;

……

十月革命的一声炮响给我们送来了马克思列宁主义,也使《共产党宣言》在当时中国先进知识分子之中广为流传。

共产主义这个词,在中共成立之前就已经有了,中共早期领导人李大钊曾经给“共产主义”起名是“亢慕义”,早在1920年,李大钊就在北京景山东街马神庙的原北京大学第二院内成立了一个叫作“亢慕义斋”的图书馆。“亢慕义”就是李大钊把英文“共产主义”音译过来的一个说法,“斋”当然就是“书斋”的意思。

在《共产党宣言》的直接影响下,《中国共产党宣言》应运而生。1920年8月间,在上海组建的中国共产党组织,很快发展到十几个人,11月制定了一份《中国共产党宣言》的文件。这篇宣言只有大约2200字,分为三个部分,标题分别是:共产主义者的理想、共产主义者的目的、阶级争斗的最近状态。文中重申了《共产党宣言》开宗明义揭示的阶级社会是阶级斗争历史的原理,指出:“阶级争斗从来就存在人类社会中间,不过已经改变了几次状态,因为这是以生产工具的发达为转移的。”文中坚信《共产党宣言》所阐明的资本主义必然灭亡和共产主义必然胜利的规律以及无产阶级是资本主义掘墓人的结论,强调无产阶级努力的发展和团聚“会使资本主义寿终正寝的”。遵循《共产党宣言》的指引,文中宣告中国要建立革命无产阶级的政党——中国共产党,领导劳苦大众,开展阶级斗争。

毛泽东同志终身酷爱读书。在他的一生中,读的遍数最多、读得最熟、读得时间最长的一本书就是马克思、恩格斯著的《共产党宣言》。1936年,毛泽东与美国记者斯诺谈话时说:“正是《共产党宣言》这部马克思主义著作,使我树立起对马克思主义的信仰。我接受了马克思主义,认为它是对历史的正确解释,以后,就一直没有动摇过。”1939年底,他自己说《共产党宣言》读了不下一百遍,后来的几十年里,他“每年都把《共产党宣言》读几遍”。毛泽东同志不但研读中文版的《共产党宣言》,而且对英文版的《共产党宣言》也颇有兴趣。他当年的秘书林克同志回忆说:“从1954年秋天起,毛主席重新开始学英语。毛主席想学一些马列主义经典著作的英文本,第一本选的就是《共产党宣言》。”

小平同志也是很早接触到了《共产党宣言》,1992年南方谈话中,邓小平讲到,我的入门老师就是《共产党宣言》。

江泽民同志在20世纪90年代中央党校讲话中,对参加培训的全国中高级干部讲到这个问题,说大学时候曾经打着手电筒躲在被窝里阅读《共产党宣言》。所以我们说没有《共产党宣言》就没有俄国十月革命,没有俄国十月革命的一声炮响,就没有中国共产党的成立。而没有中国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也就没有今天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从这个意义上讲,《共产党宣言》确确实实对我们国家影响非常深远。无论是对西方还是对建设社会主义国家,《共产党宣言》都是毋庸置疑的经典巨著。

用革命哲学、斗争哲学取得政权,就不能再用斗争方式去破坏自己的根基。再挖墙脚也不能挖自己的。作为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我们如何进一步推动共产主义运动在世界的发展是一个十分重要的课题。

资产阶级必然灭亡,社会主义必然胜利。我们绝不简单地认为哪一天美国突然宣布进行社会主义改造,社会主义就胜利了,资本主义就灭亡了。社会主义的胜利,是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等多方面的胜利,也是在全球范围内的胜利。社会主义的种子,可以在社会主义的中国长成参天大树,也能在仍是资本主义的欧美国家生根发芽,并继续影响着这些国家的政治经济政策,事实上无产阶级力量本身就诞生于资本主义世界。在国际工人运动的推动下,当下的资本主义早已不是当年的资本主义,现在的资本主义已经展现了更多的社会主义元素。作为一个动态的过程,资本主义正在灭亡,而社会主义正在胜利!

然而“共产主义决不是‘土豆烧牛肉’那么简单,不可能唾手可得、一蹴而就”,当前无论是政治经济还是社会文化,抑或是思想道德,我们离共产主义社会都还有巨大差距,但绝“不能因为实现共产主义理想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就认为那是虚无缥缈的海市蜃楼,就不去做一个忠诚的共产党员”。(12)“理想因其远大而为理想,信念因其执着而为信念”(13),作为一个党员,我们一刻也不能丢掉自己的理想信念,作为一个共产党员,我们的理想信念就是“资产阶级的灭亡和无产阶级的胜利是同样不可避免的”,我们的理想信念就是共产主义!

或许我们目前能够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大力地发展社会主义。我们已经做了很多,做得很好,但我们可以做的,需要做的,还有很多,我们也应该要做得更好。贫富差距的问题、社会公正的问题、环境污染的问题等等都还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我们还远没有到可以成为他国的榜样,让社会主义模式成为世人所向往的地步。而我们又必须做到这一点!唯有如此才能让“船小好掉头”的国家看到社会主义的巨大优越性,而后选择改变本国基本的政治经济制度。也让工人阶级政党能在资本主义国家合法化,并且能够更有利地通过选举连续地、长久地赢得执政地位。

我们不能掉进思想的旋涡去考虑到底马克思的暴力革命理论是否已经过时,去钻要不要抛弃暴力革命的路径方法这个牛角尖,也不要去纠结何时才能让星条旗飘扬的美国被锤头和镰刀的大红色所取代,而应该专心致志做好社会主义中国的发展,展现出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坚守住社会主义的主阵地,我想,这就是当代对马克思主义的最好的实践。

今天的中国,你爱搭不理;明天的中国,你高攀不起。

今天的共产主义,你爱搭不理;明天的共产主义,你依然必选。

参考文献:

1.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

2.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

3. 《列宁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

4.习近平:《做焦裕禄式的县委书记》,《学习时报》2015年9月7日。

5.习近平:《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95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人民日报》2016年7月2日。

6.孙伯鍨、侯惠勤主编:《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历史和现状》(上卷),南京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

7.黄凤祝、袁志英、维克多·伯尔编:《伯尔文论》,袁志英、李毅、黄凤祝等译,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6年版。

8.约翰·福斯特·杜勒斯:《战争或和平》,北京编译社译,世界知识出版社1959年版。

(1)德国1846年《国家百科词典》中的“共产主义”词条开篇文字。

(2)孙伯鍨、侯惠勤主编:《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历史和现状》上卷,南京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第117页。

(3)《列宁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416页。

(4)《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34—35页。

(5)《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5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282页。

(6)黄凤祝、袁志英、维克多·伯尔编:《伯尔文论》,袁志英、李毅、黄凤祝等译,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6年版,第60页。

(7)黄生:《〈共产党宣言〉的共产主义思想:从早期到问世》,华东师范大学2004年硕士学位论文。

(8)《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 282页。

(9)《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284页。

(10)《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250—251页。

(11)约翰·福斯特·杜勒斯:《战争或和平》,北京编译社译,世界知识出版社1959年版。

(12)习近平:《做焦裕禄式的县委书记》,《学习时报》2015年第9期。

(13)习近平:《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95周年大会上的讲话》, http://news.xinhuanet.com/ politics/2016-07/01/c_1119150660.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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